“哥哥,哥哥!”
舒渡猛地抬头:“怎么了?”
谢渊已经换了一身新衣服,好像被什么熏过,凑近闻还有檀木清香,而那件血衣不知所踪。
“哥哥,我们走吧。”
“走,去哪?”
舒渡呆愣愣的表情取悦了谢渊,谢渊眼底笑意深了几分,红琉璃似的血瞳愈加夺目。
他亲手为舒渡披上披风,披风用金线绣着仙鹤纹,针线处隐约流动着蓝色的高级防御符纹。
哥哥身子还是太弱,跟赵宗衍出去一趟竟然发烧了,以后得更加精细地养着。
谢渊用手臂穿过舒渡腿弯,一把将他抱起来,瞬间便从房里来到室外。
“你不是说不夜城有雪中焰吗。”
“东洲离淮阳不远,不夜城又是最繁荣交易中枢,很多城里都有直接去不夜城的传送阵,淮阳城也有。”
说话间谢渊已经出了街道。
灵魂差点儿被撕裂的痛苦让舒渡心有余悸,他几乎是下意识地揪住了谢渊的衣襟蜷缩起来。
谢渊察觉到了舒渡的异常,怀抱瞬间紧了紧,垂首亲亲他的眉心安慰道:“别怕,一次心头血一般可保你一个月不发病。”
一个月,舒渡心里默默计算。
三年有36个月,谢渊抽了30多次心头血。
每次都是锥心之痛。
舒渡心脏忽然麻麻的,好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。
他不懂。
爱一个人值得付出这么多吗?
他好像从来没爱过什么,没执着过什么,
当学生的时候,导师就说过他太没人味儿。
只知道研究,不去交际,没有重要的家人,也没有世俗的牵绊。
性格说好听点是随和,说难听点就是什么都不在乎。
这样的他,根本就无法回应谢渊浓烈的感情。
甚至无法理解。
更无法想像谢渊会爱上另一个人,舒渡心里浮现出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主角攻受相遇后,真的能相爱吗?
他真的能死遁吗?
这个原著真的靠谱吗?
舒渡烦躁地抹了一把脸,想不明白,不想了。
先去不夜城看看,那里到底有什么。
“谢渊,你给我讲讲修真界吧。”舒渡主动问道。
纸上得来终觉浅,既然要在这个世界行走,自然得多知道点信息。
谢渊知道他没有记忆,也乐当一回老师为哥哥解惑。
“修真界的修士自诩出尘脱俗,不食五谷长生不老,早已脱离肉体凡胎。
仙府宗门一般远离人世,坐落在灵脉充足的仙山上。
五大世家雄霸一方,一洲之土,至少有两座城都在一个大世家掌控之中,其余是人间朝廷所管。
一洲之中谁是最强的势力,端看自家老祖的实力。”
“你还记得修真界默认的“一尊二宗三圣”吗?”
舒渡摇摇头,“不记得。”
谢渊也不恼,甚至放慢步子娓娓道来:“一尊指的是修真第一人,世上唯一一位大乘期修士,道天仙宗老祖,灭神尊白玉京。”
舒渡惊叹:“灭神?这个尊号也太狂了。”
谢渊倒不觉得离谱:“狂人用狂号,坊间传说他之所以能成为天下第一人,就是因为灭了一位神,吸收了毁天灭地的神力从而得道突破的。”
这种坊间传说十有九假,都是通过添油加醋和臆想口口相传,源头不可考,也就是听一个乐子。
就算真的有神明,也应该在天外,怎么会下凡。
神明若能下凡,怎么不见那些世家宗门飞升的老祖下凡,来个衣锦还乡。
灭神灭神,凡人之躯,连神的影子都见不到,又谈何灭神。
舒渡没当回事:“继续继续,二宗又是谁。”
谢渊挑眉,难得哥哥今日求知欲如此旺盛,谢渊也就多讲了一点。
“二宗一位出自世家,一位出自仙门。”
“第一世家中洲萧氏老祖,剑宗萧万寂,以剑入道,自创当世剑道最强招式,逆生九重。
一重入道,三重入剑,五重剑魂显,七重开天,到了第九重可破万法。”
“听说凡是萧氏子弟一出生就有人在他们耳边念叨逆生九重的剑诀。
“可惜就是萧氏家主也只修炼到逆生九重的第五重,离第九重远着呢。”
“第二位宗师是西洲佛宗宗主,燃灯大师,佛宗秘法不传于世,说是怕世人学之不精,容易行差踏错堕入魔道,颇为神秘。
学成此道后可看清尘世本相,渡尽人间生灵,往生极乐,法化神相阿罗汉,燃灯大师就是此道第一人。”
“至于三圣嘛,就没前几位这么玄了,都是半步渡劫修士,姑苏慕容氏老祖泽兰君,金玄宗宗主无炤君。”
“还有——”谢渊故意拉长语调。
舒渡听得入神,听不得他这么卖关子,着急催促:“还有一圣是谁啊!”
谢渊眯了眯眼睛,细长的眼尾微微上挑,狡黠又妖异,怪异瞳孔在太阳下闪烁着血色光辉。
诡异却无暇美丽,最高明的魅妖都比不上他迷惑人心,甘愿沉伦到地狱最深处。
他勾起嘴角,露出白色牙齿,似乎在笑。
“最后一圣,仙盟盟主龙渊君。”
舒渡嘴巴张成o字形,结结巴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: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“你不是才金丹吗!人家是半步渡劫啊!”
“金丹又怎么样,我是仙盟盟主,监管百家,难不成还当不起一圣?”
谢渊幽幽地望着舒渡的眼睛,“你的反应和反对我的那几个老头子一样,我很失望哦,哥哥~”
舒渡深吸了一口气,眼中满是不可置信,不仅是谢渊这个狂地没边的称号其中的意义。
还对这个修真界产生了怀疑。
那些大人物脑子里到底是怎么想的,居然承认一个金丹和半步渡劫平起平坐?
难怪他不觉得灭神尊狂呢,原来他自己更狂。
舒渡喉头滚动,伸出一根手指在谢渊面前左右移动,目光灼灼。
“谢渊,这是几?”
谢渊看了看手指,又看了看瞪大眼睛的舒渡。
惩罚性地咬入一半手指,用牙齿碾磨。
“哥哥,我神志清醒得很!”
舒渡面无表情抽出手指,用谢渊的衣襟擦口水。
“是吧,我就说你但凡喝酒的时候,多吃几粒花生米,也不至于醉成这样。”